的咆哮,充满了不甘与愤怒。
方才还在嘶声苦劝的副将,眼中凶光骤然一闪。
他本欲搀扶安王的手,不知何时已握住了一柄暗藏的短匕。
此刻,趁着安王心神剧震、仰天咆哮、空门大露之际,那柄匕首,毫不犹豫地,自安王后腰狠狠捅了进去!
利刃入肉,直没至柄,安王的咆哮戛然而止。
他身体猛地一僵,赤红的双眼瞬间瞪圆,瞳孔里倒映着副将那近在咫尺、却已变得无比陌生又冰冷的面孔。
“你……为什……”安王想要转头,却已没了力气。
“若不是你,陈杳不会死,更不会成为你的妾室。”
副将贴着他耳边说罢,立刻松手疾退,脸上只剩下一片完成任务后的漠然与警惕。
他迅速退入几名同样眼神闪烁的亲兵保护之中,高声喝道,“安王倒行逆施,本要弑君谋逆!我等理应诛杀此獠,拨乱反正!”
突生变故,不仅震惊了周围的赤甲兵,连对面正欲合围的北衙禁军和连慎一方都出现了片刻的停滞。 安王踉跄一步,以刀拄地,才勉强没有倒下。
他低头,看着从前腹透出的一小截染血刀尖,竟然低低地笑了起来。
“本王……竟输在……自家……后院……”
安王跪在血泊之中,身下的汉白玉石阶已被染红大片。
他的气息越来越微弱,眼神开始涣散,但那股不甘的怨气似乎凝聚不散。
最终,他高大的身躯缓缓向一侧倾倒,重重砸在冰冷的地面上,激起一小片血花。
连慎在层层护卫下,缓缓走到殿前高阶边缘,俯瞰着下方安王的尸体,脸上无喜无悲,唯有眼底深处,闪过一丝冰冷的、属于胜利者的幽光。
他抬起手,轻轻一挥,“逆首已诛!余者跪地弃械者不杀!负隅顽抗者,格杀勿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