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在货栈汇合,墨羽身后跟着一位黑衣侍从,低声禀告,“护卫都是精挑细选的好手,沈大人请放心。”
沈确点头,此时他已换上一身深灰色布衣,将发髻打散重新束成商人常见的样式。
魏静檀犹豫着,压低了声音上前问,“可有什么话需要我带给沈统领?”
他问得隐晦,沈确却立刻明白了他的所指。
上次军器司风波,本就是沈确的试探,只可惜结果他并不满意。
他摇了摇头,“沈家是行伍之家,论带兵打仗,守土安民,那是分内之事,责无旁贷。可若说到这朝堂权斗波谲云诡,非其所能。”
魏静檀点了点头,看着他跟车而去。
“保重。”墨羽拱手。
车队缓缓驶入夜色,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沉闷的响声,直到最后一盏风灯的光晕也融进黑暗中。
次日黎明,天色未亮,鸿胪寺正堂内已是灯火通明。
今日乃登基大典前最后一次朝议,可左等右等,却迟迟不见沈少卿身影。
吴寺丞在堂前来回踱了几步,终是按捺不住,寻到正在整理文卷的魏静檀,“沈少卿……今日仍未到?”
魏静檀垂眸答道,“大人连日辛劳,告假了。” 寺丞眉头一紧,“这节骨眼上告假?”
他本想说些什么,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
沈确此人,行事向来散漫,他早已见怪不怪。
说到底,这位少卿的官职,不过是圣上恩宠的象征,挂个虚名罢了。
可眼下这般要紧关头,岂容他再这般儿戏?
“不就是个朝议嘛!寺丞去也是一样的。”魏静檀劝道。
“你说得轻巧!”
沈确散漫也就罢了,见他也是烂泥扶不上墙的嘴脸,吴寺丞不客气的乜了他一眼。
魏静檀不放在心上,笑道,“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