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静檀嚼着饼,无意地环顾四周道,“连琤啊!我们已经知道苍云卫的所在,自然要知会他一声,免得他白忙活。”
“那我们沿途买点东西吧。”沈确微微颔首,盘算着探病该拎哪些花红礼物。
却见魏静檀摇头,“不用,咱们翻墙,不走正门。”
沈确一愣,青天白日这种事一般都是他常干,如今从魏静檀嘴里听得到还有些不适应。
“也好,正好省了一笔。”沈确点了点头,咽下一口饼,“正门出入难免惹眼,如今这局面,越少人知道我们的行踪越好。”
身边几桌客人陆续起身,铜钱落在柜上的脆响此起彼伏,摊主殷勤的吆喝声送着客。
“景仁帝不谈谋划,不仅将虎符和地址给了我们,还将选择权也一并交了过来。他此举何意?”
“不过是让你觉得他豁达罢了。”魏静檀笑了笑,“他是被逼到了悬崖边,手中已无棋子可落。虎符在他手中,不过是一块废铜;交予我们,却可能成为撬动僵局的那枚楔子。”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况且他看得明白,我们与如今当权者之间横着血债。两相比较,我们自然会偏向他几分。而你,是历经沙场的武将,麾下曾领过兵。一旦动起手来,有你站在他那边,他便多了一分夺回棋盘的底气。他所展现出的豁达,实则不过是绝境中,一个帝王最清醒的算计。”
沈确的目光沉静地落在魏静檀脸上,那眼神里没有波澜,却像深潭般映着他清冷的神情。
“你为什么这么看着我?”魏静檀问。
沈确收回视线,有些不自在地抿了抿唇,“只是未料到,你会这般评断他。”
听他言不由衷,魏静檀淡淡纠正道,“你是未料到,纪老呕心沥血辅佐三代帝王,而如今他的孙子,会说出这般清醒到近乎冷酷的话。”
沈确闻言一怔,竟一时未能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