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却未达眼底,“我亦未曾料到,有生之年,还能见到手持苍云卫虎符,并执着于追查陈响、纪氏旧案的人。”
想到梁澈此前所言,沈确这才回神,掏出虎符,双手奉上,“此物应归还原主。”
景仁帝的目光久久凝在那枚青铜虎符上,仿佛通过它看到了故人,“这原本是我交给纪老,让他去调兵救驾的信物。而如今我身陷于此,四方耳目隔绝,纵有虎符,又如何号令得动一兵一卒?还是你拿着吧!”
话音落下,他的视线转向门边。
梁澈如一尊石像般伫立,面容在昏暗中凝结成铁青的剪影。
那紧抿的唇线、微蹙的眉峰,无不昭示内心的担忧。
景仁帝的目光复又看回沈、魏二人。
“梁二郎引你们入此绝地,赌上的是梁氏满门的性命。”他缓缓道,“这囚室之外,早已是风雨满楼。许多事,盘根错节,迷雾重重,恐怕连我那已登御座的皇叔,也未必能窥见全貌。”
这话不假,沈确与魏静檀对视一眼,此刻他们所能确信的,便是这层层迷局背后,确实存在一人,在暗处拨弄着一切。
“三年前,他们为了动摇皇权根基,先是构陷纪老,断我臂膀。紧接着,我身边信得过的近侍,或被重利收买,或遭不明不白地暴毙。他们就像钝刀子割肉,一点点剔净我身侧的屏障与耳目。直到最后那一日,我被‘请’下御座。”他顿了顿,嘴角牵起一丝冰冷的弧度,“他们给了我体面,却也彻底斩断了我与外界的所有联系。若非梁家暗中周旋保全,我恐怕早已死在这不见天日之处了。”
“想来你们也已经知晓,一切的关键就在于,有人将轰动朝野的贪墨案,精心炮制成了一盘无可辩驳的死局。那不止是构陷,更是对满朝上下的威慑,连三朝元老、清誉极盛的纪家尚可轻易摧折,满朝文武,谁还敢做仗马之鸣?”
他垂目片刻,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