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以千面阁在京中的耳目,恐怕我们一动,他们便已知晓。”沈确道,“既然眼下他们愿听魏静檀差遣,便是助力,不必深究。”
“大人为何这般相信他们?他们一向效忠皇权,年前京中这般变故,眼下未必不会被奸人利用。”
“我信的并非千面阁。”沈确婆娑着手指答道,“我信的,是魏静檀。”
他抬眼看向祁泽,“眼下的千面阁不为皇权所用,确实是柄双刃剑,固然危险,但也非人人能握。魏静檀敢用、能用,让这样一群影子般的人物暂且听命,也算是一种本事了。”
祁泽听完眉头未展。
沈确站起身,走到窗前,“京城暗面如潮,各方势力盘根错节。千面阁沉寂数年突然因他而现出,我感觉他们不像互相利用,更像是一种交换。”
他转过身,目光落回祁泽写满担忧的脸上,“何况,若千面阁真存异心,或是他错信了人又有何妨?反正我们眼前的目的达成了,日后再论其他吧!”
沈确这般无所谓的态度,让祁泽有些不适应,他无奈的看了他一眼,深吸了口气,叉手道,“属下明白了。”
室内重归寂静,沈确重新执起茶盏,杯中茶水已经凉透。
晨光熹微,穿过鸿胪寺东厢廊下雕花木窗的格隙,在青砖地面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魏静檀跨过那道高高的木门槛时,青色官服的下摆轻轻拂过已被磨得光滑的门槛上,那是多少官员每日进出留下的岁月痕迹。
登基大典在即,魏静檀今日的要务是核一批关于各国使臣宴礼的仪注细则,还要与典客署核对几位日后离京的藩国使臣的赏赐礼单。
都不是急务,却繁琐,要求极细致,不能有丝毫差池,否则便是失了天朝体面。
谢轩此时咬着手指,伏在案上一副凝神的模样。
魏静檀以为,他是看到了什么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