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道钟声渐渐式微时,“当——”,另一道钟声从不同的方位破空而来。
一番寻觅后,符泽发现,这次发出那道钟声的,是比前一个钟楼再往城里一些的另一座钟楼。
就在这时,人群骚动起来。
他们得到消息,就在刚刚第一道钟声响起的时候,环绕小镇的所有外围钟楼,竟在几乎同一时刻轰然长鸣;而此刻第二波响起的数座钟楼,在地图上赫然比第一波更向内收紧了一圈。
就仿佛被一枚石子激起的不规则涟漪被倒放了那样。
如果这个规律不假……那最后一圈涟漪的终点,无疑将是小镇正中央那座最高的白色钟楼。
奇观之下,讨论着此番经历的小镇居民没有注意到一个东方面孔的年轻人先是一怔,随后疯了似的冲了出去,甚至连随身行李都留在了站台之上。
踏过街道上凹凸不平的石板,推开放学时挤在一起的学生,无视周围行人的惊呼,此时此刻,符泽的眼中只有那座钟楼。
在此期间,钟声也如同人们预测的那样,一轮接着一轮,一圈又一圈地缩进,某种无形的引导似的,直指位于城市正中央的白色钟楼。
受限于奔袭速度,符泽到达钟塔下方时,几乎是踩着倒数第二圈的钟声的余音。
来不及买票了,他将身上所有的钱拍在了售票台上,随后单手翻过闸机,三步并作两步迫不及待地向钟楼之上攀登而去。
快点。
他的脚步声回荡在狭窄的石质楼梯上,层层叠加之下,几乎与胸膛中愈来愈快的心跳同频。
再快点。
他的喘息开始变得急切而破碎,分不清是在拼命汲取氧气供给激烈动作中的身体,还是在抑制某种即将决堤的情绪。
等到符泽终于猛地推开顶层那扇沉重的木门,踉跄着冲进被夕阳染成金色的观景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