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不准他就是魇魔本魔,这跟当人面挑衅有什么区别。
然而,男人的反应却很平静,一点都不意外,“你们杀不了它,快点离开吧,趁现在还能走。”
江序白目光如炬,不偏不倚地盯着台上的人,语气笃定:“前辈知道它在哪。”
男人:“知道又如何,你们这些修士啊,每一个人来这里的都觉得自己很厉害,吹的天花乱坠,结果呢,还不是成了那魔的食物,一批又一批送死,你说你们图什么呢?”
江序白:“我图它的灵脉秘境。”
“……”
男人难得噎住,“你倒是个实诚的,别人好歹还会装腔作势说些漂亮话,比如除魔卫道乃是修士职责所在等等。”
江序白:“真话假话,反正最后都殊途同归。”
“前辈既知道魇魔在哪,不如为我们行个方便,早点杀了魇魔,前辈就不用日日夜夜在这戏台上弹这破琴了。”
男人按在琴弦上的手微微颤抖,空荡的衣袖之下,是化成白骨的指节,五指均与琴弦生长在一起,密不可分,猩红的双眼透过缠绕打结的乱发看向台下的青年,“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一开始,我猜前辈或许还和魇魔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不然为何会一人独守空城这么久。”江序白道。 “或者换句话说,你是魇魔的寄生体,更确切一点,它活在你的梦里?”
“你在这里弹琴,是为了让自己不睡觉,因为一旦睡觉,魇魔就会在你梦里活动杀人对吗?”
“那些修士被它抓进了你的梦里。”
琴音未停,男人一直瞪着眼睛,哪怕充血流泪也不敢多眨眼,因为害怕自己会就此睡着,可醒着对他来说是一件极度痛苦的事,他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
男人没有说话,像是默认了。
“那又如何,我不会让你们进去的,赶紧给我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