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雄性繁殖能力被证实的巨大的虚荣感里。他根本没有怀疑过,这个孩子可能根本不姓刘。
……
刘晓宇高兴坏了。他立刻给公婆打电话报喜,甚至还要发朋友圈。被我拦住了:“才一个月,胎没坐稳,先别张扬。”其实我是怕。我怕这事闹得太满城风雨,以后收不了场。
上午刘晓宇去上班后(他现在干劲十足,说是要给孩子挣奶粉钱),我坐在沙发上,手里攥着那张刚从医院拿回来的b超单(宫内早孕,孕囊大小约1.2cm)。我的手在抖,心在跳,浑身冷汗直冒。
我骗了刘晓宇。看着他那么高兴,我竟然没有一丝快感,只有巨大的恐惧。这种恐惧压得我喘不过气来。我甚至觉得肚子里那个还没成形的小东西,是个随时会爆炸的炸弹。
我必须找人说。在这个世界上,除了那个“共犯”,我没人可说。
我拿着b超单下了楼。敲开101的门时,我的眼圈是红的,整个人像是个做错了事等着挨打的孩子。
老王正在擦地,看见我这副样子,吓了一跳:“咋了闺女?哪不舒服?”
我没说话,把b超单递给他。老王看了一眼,反应和我想象的一样——先是愣住,然后是狂喜,手都在哆嗦。“怀……怀上了?!”他猛地抬头看我,眼里的光亮得吓人:“雅威……这是……这是咱那天……”
看着他那充满期待的眼神,我心里的最后一道防线崩了。我做不到像电视剧里的坏女人那样,心安理得地骗他说是他的。我太依赖他了,依赖到不敢对他撒这种弥天大谎。
“哇——”我突然放声大哭,一边哭一边蹲在地上,双手抱住头:“爸……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老王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扔下b超单,蹲下来扶住我的肩膀,声音急切:“啥叫不知道?咱那天没戴套,算算日子正好啊!咋就不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