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才胡乱拉过他临走前扔过来的绒毯,将自己紧紧裹上。手腕上被丝绦勒过的地方还疼着,浑身骨头像被拆散又胡乱拼凑回去,腿间只剩下难以言说的酸软和胀痛。
她知道,他不会就这么放过她的。
不知过了多久,殿门方向传来几声的叩击。随即,门被小心地推开一条缝,几盏提灯探了进来。
扶盈瞬间蜷缩起来,她用绒毯紧紧蒙住自己,背对着门的方向,将脸埋在锦被之中。她不想看见任何人。
听脚步声,进来的不止一人,她们没有出声,行动间带着训练有素的默契。她能听见铜盆被轻轻放在地上的闷响,热水注入的潺潺水声,还有衣物的窸窣声。
“殿下,”一个宫女的声音响起,“奴婢们奉旨,伺候您沐浴更衣。”
奉旨。
这两个字像针一样扎进扶盈的耳朵里。她身体一颤,将毯子裹得更紧,眼泪又涌了出来,她坚决地摇了摇头。
不要。
扶盈紧紧闭上眼,脑子里不受控制地想象着那些宫女此刻的表情和眼神。
她们会看到什么?看到这满榻的狼藉,也有可能看到她裸露在外的皮肤上留下的痕迹,会闻到这殿内挥之不去的,属于另一个男人的气息?她们心里会怎么想?
哪怕她们此刻并未发出声音,但是不是早已将她里里外外看了个透,在心里勾勒出无数不堪的画面?他们知道..她和父皇..乱伦了吗?哪怕她是被迫,可他是君王,不可非议,所以只能是她的错。
光是想象那些可能的打量,扶盈就恨不得立刻消失在空气里。她没脸见人,尤其是这些被派来收拾残局宫人。
外头静默了片刻。
“水要凉了,殿下。”另一个宫女的声音响起,同样听不出情绪。
扶盈依旧一动不动,毯子下的手指死死抠着身下的锦褥,指甲几乎要折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