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束,当即调转马头,直奔城郊玉慧庵。
天上飘着雪花,积雪深厚,山路难行,顾澜亭伏低身子策马,狂风将他的衣袍吹的猎猎作响。
抵达玉慧庵山门前,正听得里头传来一声悠长钟鸣,随即便是洒扫老尼一声无奈叹息:“唉,又输一阵。”
顾澜亭翻身下马,将缰绳扔给顾雨,径直往里走去。
守门女尼欲要阻拦,顾雨已抢先一步亮明身份腰牌。女尼面色一肃,慌忙让开,高声唤来一名小沙弥引路。
庵中一处宽敞的室内道场,四周是高起四层的石阶看台,此刻坐满了缁衣僧尼、青袍道士,以及一些京中闻名的玄学清谈之士。
场地中央空处,仅设两个蒲团,一名老僧与一名老道相对盘坐。
只见那老道唇齿微动,寥寥数语,对面的老僧便已面红耳赤,匆匆起身合十为礼,黯然退下。
随即,宣告败阵的钟声再次响起。
一时间,场中唯剩那青袍老道独坐,僧众一方竟无人再敢下场。
引路的小沙弥苦着脸低声解释:“此次辩经彩头,是玉慧庵名下那处有名的了悟山庄。现已连输九阵,若再输一阵,山庄便归道门所有了。”
顾澜亭皱了皱眉。
他素知这些寺庙常广占田产,资财雄厚,恰如古人所言:“于是招提栉比,宝塔骈罗,争写天上之姿,竞模山中之影。金刹与灵台比高,讲殿共阿房等壮。”[1] 正因如此,他向来对此类方外之人无甚好感,更不喜其涉足俗世资财之争。
但此刻他无心理会这些。
恰在此时,那背对着他独坐场中的青袍老道,似有所感,缓缓转过头来。
顾澜亭眸光一凝。
玄虚子?
难怪这满堂高僧竟无人能敌。若是他,便不足为奇了。
只是这老道向来超然物外,不沾此类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