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撑伞而立,袍角轻轻拂动。
她今日特意邀他至此,说出那样一番话,真的仅仅是为了旁人求一个平安吗?
这确像是她会做的事,可为何他心头总萦绕着不安。
雪温柔又无休止的落下,好像要把天地万物都吞噬掉,入目皆变得模糊。
他的心好像也被吞噬掉了,所有的情绪都化作混沌迷蒙。
一朵雪花融入水中消失不见,顾澜亭微垂眼看着,心中默默想,不论怎样,只要她和他的结局不是这般便好。
那日谈话后,未及入夜,顾澜亭便因紧急公务匆匆离去。
石韫玉第二日起身,便觉头重鼻塞,染了风寒。
幸而早年在道观仔细调养过,加上这些年走南闯北,锻炼之下身子尚可,故而这次并未发热,只是头痛乏力,精神不济。
她让陈愧雇了辆马车,前往邻近的县城医馆诊脉抓药。
大夫称药时,她支开陈愧去买笔墨纸砚,又到门口唤来暗中跟随的顾风等人,打发他们去城中酒楼订一桌席面,说是晌午要在县城用饭。
几人面面相觑,最终留下顾武一人在医馆门口照应。
待药抓好,石韫玉额外付了银钱,请医馆伙计代为煎好一副,言道自己午后才返家,需先服一剂。
大夫自然应允,吩咐学徒去办。
等候汤药时,石韫玉对守在门口的顾武随口道:“听说八宝阁的果脯蜜饯做得极好,一会喝药正好压压苦味,劳烦你替我去买一些来。”
顾武略一迟疑,向医馆伙计问明那铺子不远,来回不过一刻钟,这才点头应下,快步去了。
见人走远,石韫玉转向老大夫,状似无意问道:“我近来夜里总睡不踏实,您这儿可有安神的方子?最好是制成熏香之类的,汤药实在太苦。”
老大夫捻须道:“有倒是有,让学徒取来给娘子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