掏出了眼镜往脸上一架。
“为什么不给我指引,二十年来,玄州这地方我起码来找过三次。”
不是训斥的口吻,苏抧只是害怕有什么变故,她低声问着眼镜,“是不能给我指引,只能靠我自己找到吗?”
虽然只是个冰凉的物件,苏抧却感受到了‘它’的沉默,也许是万星君的情绪传递了过来。
过不片刻,那镜片上静静浮现出几个幽蓝的光字:
——未成年人保护法
苏抧:……
她没好气地扯了眼镜,“我看上去就有那么禽兽?” 万星君的世界观还挺杂!
这座宅院坐落在群山环抱之中。修士五感通透,能听见外面静谧湖水流动,月光压过枝头,银亮的叶面微微弯下去,又被泼洒了无数沾着月光的水滴。
湖里的那个人,已经沉默着立了半宿了,两手捧起落了弯月的水,缓缓从头顶浇下去。
苏抧闷不做声的坐直了身子,不想再穿繁重的喜服,就给自己披了件床边小毯子,循着水声,一路找到了湖边。
师烨山在水里回头看她。
他的脸,隐在黯处,只是沉默不语,目光像是水里头的幽然湿重的水草,暗暗地缠过来。
苏抧还披着毯子,就也这样沉默着看他。等他自若向自己走来,她便半蹲下,顺手揪了朵旁边的小花,照着他的脑袋砸过去。
男人被她砸得微微一顿,颊边染上点粉腻的花汁,无声地又停了下来。
水面泛起无数的涟漪,无数个月亮倒映其中,明黄的光,铺满了这一池水,被风摇得一同颤动起来,颠倒了天与地,也模糊了时间和记忆。
他的声音古怪,“我应该是,很早以前就见过你。”
苏抧索性坐下,又漫不经心揪着岸边的鲜花向他砸过去,直到他的身边落满了带有香气的花瓣。
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