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金汤匙出生,那么嫁给元白,则是她一辈子最完满的机缘。
元白啊,大概是世上最好的汉子了。他生得俊俏,朝堂上有储君之风,到了私宅内,是个稳当老实,甚至能受窝囊气的好人。夫妻间过日子,哪怕感情再深厚,也有牙齿舌头相克撞的时候。别看自然是个没什么脾气的姑娘,但恼火起来,她可是会欺负人的。
至于对官人的弹压,最大的手段就是把人关在屋外,不许回房睡觉。这种情况在新婚头几天发生过,后来的几十年里,也曾不时重现。唯一不同,新婚那会儿他是一个人坐在屋檐下,后来慢慢开始有人相陪了,一高一矮的身影并排坐着,间或有适时的关怀送达——
“等娘娘气消了,会让您进去的。”
“爹爹,您饿不饿?我有肉干,要吃吗?”
父子之间感情很深厚,毕竟凌越是在他膝头上长大的。
刚生凌越那会儿,他不是放过豪言壮语吗,说等孩子晓事,就带他上詹事府,上长史司理政,让凌越早早体会一下生在帝王家的滋味。他说到做到了,但身为监国太子的光芒,也几乎被他儿子踩灭了。 凌越学完走路,开始痴迷攀爬,抓住一切能借力的地方,不顾一切攀援而上。东宫的官员总能看见一个奇怪的景象,头发凌乱的太子殿下,即便衣冠不整,也能眉目威严地批阅奏疏,处理朝政。
属官们起先很惊讶,但看得多了就习惯了。实在看不下去时,等太孙被抱走之后,悄悄放一把梳篦在书案上,太子殿下没有绾好发之前,大家心照不宣地绝不抬头。
带孩子的太子,虽然冠服再没有端正过,却并不影响他敏锐的判断力和决策。朝中后来曾有过几次比较重大的变故,他都从容地、四两拨千斤地解决了。
反正带孩子的人,哪有几个顾得上形象。利索也罢,邋遢也罢,收拾一下再见人,他还是拿得出手的姑爷。
他们的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