喘息的空间。几个时辰下来,两条腿要断了,连嗓子都干哑得直要冒烟。
“他……私设刑狱……”齐王指着跪在一旁的人,又指指自己的脖子,“臣险些死在他手里!他勾结边将,处心积虑诬陷臣,臣不认,臣是冤枉的!”
官家漠然调转视线,望向参知政事,“中书门下会同三思彻查,朕知道你们查得慢,但二十多日过去了,东宫织造署出库的那些冬衣,可查出有纰漏?”
杨参知执笏道:“禀官家,出库的冬衣虽没有存余,但臣等已彻底核查了棉絮、皮裘等供货的商贩及来源。商贩所供数额,与织造署收入数额相等。可以断定从东宫织造署运出的军需如常,没有以次充好的佐证。”
“也就是说,欲图构陷太子的人,须得另外筹备与包裹同等数量的劣质冬衣,才能搪塞过核收的官兵。”官家复又问太子,“供应劣质冬衣的商户私坊,查出来没有?”
郜延昭说是,“订购从十月起,为河东路一线的几处私坊,雁门、崞县、繁峙三地都有。这些私坊的坊主,臣已连同接头人一道押解入制勘院,门下中书若要盘问,臣随时可以提供人证。”
官家疲乏地抬了抬手,“你起来说话。身为储君,已然尽你所能,这件事不能怪你。”
郜延昭谢恩起身,众目睽睽下一脚踢在齐王腿弯,“戴罪之人,你也配挺腰子站着说话!” 这是他回京以后,头一次在人前显出雷厉风行的真性情。满朝文武见了,顿时噤若寒蝉,深知储君威仪不可冒犯。
他也终于不再经营兄弟情深,举着笏板向上道:“臣对兄长一片赤诚,兄长辱我轻我都无妨,但决不能将边关将士的生死,作为争权夺势的手段。臣今日陈述,非为自辩,实为河东六万将士泣血,为我天朝国本锥心。若纵容军需贪腐之辈逍遥,他日谁还愿死守国门,报效朝廷?那活活冻死的三十七人,又该如何向他们的妻儿父母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