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无到有,堆满了包裹,车队接成长龙,在禁军的护卫下驶出城门,往代州方向去了。
消息传回齐王府,齐王凉笑了一声,“就算能解边军的急,冻死的人活不过来,郜延昭的罪名已经定下了,就看他们夫妇如何垂死挣扎吧。”
确实,这件案子因参与的人员多,且路途遥远,每一个环节要查清,实在困难。
自然一直密切关注进展,第二天听詹事进来回禀,说织造署的出入库记录,和当时留下的样衣,都没有一点纰漏,那么岔子必定出在运送的途中。
可汴京到代州千里之遥,遇上山川河流阻隔,须下官道绕行。这一路带着辎重,走了整整两个月,两个月的路程重新走一遍,每到一处还需仔细核对时间,盘问交接的官兵……这一番下来过程庞杂,半年之内,太子的清白是难以证明了。
戴罪的储君,能够坚持半年之久吗?他在朝堂上怎么立足?齐王明年春,还能如期就藩吗?
无数的念头在她脑子里盘旋,即便凌越在身边,她也没有心思照看孩子。
忽然听乳母“唉呀”了声,说太孙吐奶了,她这才回过神去查看。
外面女官提热水进来,给孩子擦洗,自然见她领缘的狐裘围子上落了几片雪花,便问:“下雪了吗?”
女官说是,“刚下不久,冷得厉害。内府原说要运炭进来的,没想到车轮都冻裂了,耽搁了半天。”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自然心头猛地一动,“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女官茫然眨着眼,“刚下雪,冷得厉害……”
“后面那句。”
“车轮冻裂了,运炭耽搁了半日……”
对啊,天气影响运送时间,她先前怎么没想到!
“快去传詹事来议事。”她朝外发话,自己整理衣冠到了前殿,来回踱着步,焦急地等待。
太子詹事很快便赶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