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你们去查验。”
女官的灯笼挑破了黑夜,光在前面开道,刚推开几分,身后的黑暗便再度合围。
太子妃步履缓缓,有了身孕略显圆润,但胎位在前,身后的线条并未显得臃肿。
崔明允的心情却愈发沉重起来,失败的预感在累积。原以为太子被扣留在宫里,王府上被打个措手不及,肯定有不周详的地方。结果前三样最易出错的都准确无误,最后查验库房,又能查验出什么来!
先行的长史司主簿高举钥匙,一重又一重打开了库门。门臼转动,发出低低的嗡鸣,府里长随上前点燃火把,尘灰在火光中弥漫成整片金色的雾。放眼看,库内木架整齐,刀枪剑戟各归其位,每一件都挂着木牌,上面仔细标注着领用者、日期及现状。
最里面一排空架子上,贴着一张白签,上面写“腰弩,暂虚”,正好应和了统制归还给兵部的弓弩。
崔明允抬了抬手指,示意台官点数,荀御史高声上报:“刀七十二口,剑四十五柄,长枪三十杆,盾二十面……皆与兵器册相符。”
崔明允脸色发青,斗不过太子就算了,结果万没想到,府里竟还有另一个强敌,内账做得滴水不漏,试问谁能想得到!
“臂张弩呢?”这话一出口,已经感知自己成了强弩之末,问这个问题实在招笑。
荀御史回禀:“现有臂张弩十副,与兵器册上没有出入。”
自然这时方露出一点笑意,“请诸位千万查验仔细,回头好禀明官家,有人诬告我辽王府私藏兵器,构陷储君,这才是大大的谋逆!”
小小的姑娘,言语掷地有声,御史台的人顿时有些萎靡,即便心里不服,却也万般没有办法。一群人气势汹汹地来,结果在女人这里碰了一鼻子灰,实在晦气。
所以这场针对太子的浩劫,竟以如此无奈的结局收场了。来得快,去得更快,垂拱殿内等待裁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