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步穿过廊道,赶往新益殿。一路上嗅见满城的硫磺味,止不住地朝鼻子里钻。
到了殿门前,果真门还关着,两个黄门站在两侧侍立,她小声问他们:“殿下起身了吗?殿里可有动静?”
小黄门也压低了声,“回禀太子妃大娘子,暂且没有动静,五更天的时候,殿下还在走动呢。”
自然犹豫片刻,伸手轻轻推了下殿门,好在可以推开。迈进去,殿里静悄悄地,因殿宇深广,外面的风声好像比别处要大,有种身处山巅,狂风凛冽的感觉。
扬了扬手,让随侍的人止步,自己穿过一重又一重的帘幔走进内寝。绕过山水插屏,隔着床上帐幔,看见一个隐约的身形侧身躺着。待她登上脚踏,掀起帐子,发现他背身向内,窥不见他的脸。
她有些失望,暗想还没醒吗?那自己先去外面坐一会儿,等他睡醒再说吧。
可正当她要转身,却听见他幽幽道:“我知道你做得很对,既然问心无愧,就应该坦坦荡荡,该躲着你的人是他。我小肚鸡肠,不是因为你同他说话,是因为你说了好几句,我以为三言两语就该把他打发了。”
自然站住了脚,低头看着他的背影道:“他不敢见祖母,我只是劝他脸皮厚一点而已,三言两语说不完啊。”
他回了回头,虽极力自持,神情还是有些委屈,“怎么说不完?‘要脸受累、厚颜富贵’,明明八个字就说完了。”
自然惊讶,“难道你平时就是这样说话的吗?总要有些起承转合,毕竟是亲戚嘛。”
他心有不甘,别开脸没再言语。
自然斜眼打量他,“我收着一封信,信上说若得卿召见,就是好消息。如今好消息送到你面前,你若不打算就坡下驴,那我走了。”
裙角果然被他拽住了,他也换了个平和的语调,“你上床来,我有话同你细说。”
她只好脱了鞋,登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