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策失误。事后齐王为自保,把责任推给前锋精锐虎贲营,命副将秘密处决那些人,不料走漏了风声,以至虎贲仓惶逃入内埠,提举京城巡检金存中接了齐王手书,暗中派人追杀,这些人走投无路下,躲进了永安皇陵里。今次地动,震出了如此惊人的内情,臣得知后寝食难安,一边是至亲手足,一边是法度道义,臣不知究竟该怎么处置,才能让情法两全。”他说罢微顿了下,抬眼望向官家,“兹事体大,臣并未声张,且以皇陵修复需大量民夫为由,由工部出面,将这些隐户就地转为匠户、陵户,纳入官府管理,给予生计和身份。臣以为如此安排,至少安抚了这些蒙冤的虎贲,但不知竟有人对臣恨之入骨,在臣返回汴京的途中伏击臣,要置臣于死地。”
自然听着,先前的迷雾消散了,原来他最大的政敌并不是表兄,而是那个藏在人后的一母同胞。至于提举京城巡检金存中,是他们的母舅,相较于郜延昭,金家和郜延茂的关系更深更亲近,舅家爱长甥,这句话用在这里,真是再贴切不过。
小心翼翼望向官家,不知官家会如何定夺,但作为父亲,见最得意的儿子被暗算,那种愤懑自是难以掩盖的。
官家脸色发青,愤然拍了下圈椅的扶手,“两个蠢材!皇陵中发现隐户的消息报达朝堂,他们哪里还坐得住!有心欺上,手段又不利落,这三百人并未被打散,这么显眼的目标居然都跟丢了,可见难堪大用。如今眼看以前做下的蠢事就要暴露了,事情解决不了,就解决那个会深挖秘密的人……”官家叹息着看向儿子,“难为你,大婚前受了这么重的伤,要是换做旁人,怕是已经栽在陈留了。”
郜延昭苦笑了下,垂首等着官家定夺。
官家沉吟再三,对他道:“着你彻查当年旧案,不要大肆宣扬,一切暗中进行。朕不会姑息奸佞,但你要切记,手上没有扎实的凭据而惩办兄弟,会落个戕害手足,弑杀同宗的罪名。”说着略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