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有些想笑, 他便也真的笑了:“使君是否看错……”
“四年前, 谢中丞出镇荆州武陵, 戡平叛乱。待我收到消息赶至武陵时,叛乱已经平息,我与谢中丞便只有短短一面。”桓策道, “但那一面,实在让我印象深刻。”
“我还记得,隔着重重甲板, 谢中丞看我的那一眼中,满是令我疑惑的情绪。”桓策玩笑,“若非十分确定在那之前,我从未见过谢中丞,恐怕便要反思,我是否曾得罪过谢中丞了。”
情绪?谢席玉会对桓策有何情绪?
谢不为的眉头微微皱了皱:“可是因为桓谢旧事?”
桓策摆首:“并非仇怨或是憎恶,而是……”
他忽地倾身,抬起手,略有一顿,指腹轻轻抚去谢不为眼尾碎发,再轻声道:
“决绝。”
在谢不为有所反应前,桓策又坐回原位,收手回袖。
也不再看谢不为的眼睛,而是望向江面几片夕阳残晖:“在那一面很久之后,一次偶然,我见一只鹰隼因伴侣逝去,整日整夜悲而长唳……”
“……那样的场面,不知为何,竟让我忆起了那时谢中丞眼中的情绪。”
谢不为越发不解,可心底却又莫名慌乱:“使君究竟想说什么?”
“是失去挚爱之后,决意与之赴死的……决绝。”桓策放轻了声音,似有不忍,“悲唳三日后,那只鹰隼便撞岩壁而亡。”
轰的一声——
谢不为如遭雷殛,浑身泛起了密密麻麻的疼,似乎有什么东西将要从他的身体里钻出。
他几乎快要坐不住,只能撑着木案,大口大口地喘息。
眼前已是一片模糊,急促的喘息声中,他听到桓策的呼唤。
一声一声,明明是在唤“谢公子”。
可身体一阵战栗后,那呼唤声竟渐渐淡了下去,转而有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