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觉得面前的年轻侍郎脱胎换骨,已然是沉着老辣历经风浪的权臣。
心思重的人总是比单纯的人容易成功。
打一开始,他就不喜这个寒门书生。
寒门书生?
不,不是。
“魏钦,你到底是何人?”
是谁在力保他瞒天过海?
魏钦看向卫溪宸,“殿下与其好奇臣的身世,不如反思一下自己是如何落于下风的。殿下一直是认同陛下和长公主的教诲吧,也认为皇族就该薄情,可终究是学艺不精,狠不够狠,优柔寡断,错失良机,给了对手喘息的机会。”
卫溪宸温淡的面容一凛,听魏钦的语气,分明是长辈对待小辈,亦或兄长对待弟弟。
“你想说什么?不妨直白些。”
“殿下生来顺遂,温巢长大,性子没有磨练出锋利的棱角,温吞了些,不适合尔虞我诈的朝堂,不如效仿三皇子归隐。” 这是作为皇兄,对弟弟的敬告,也是给予弟弟唯一一次全身而退的机会,还要看在这个弟弟没有对他的岳父起杀心的份儿上。
魏钦不再多言,步下玉阶,衣摆摇曳,身姿如鹤。
卫溪宸对这样的魏钦感到陌生,无比陌生。
都不装了吗?
闷葫芦的外表下,是暗藏锋芒、韬光养晦的内里。
回到东宫的卫溪宸又一次拿出烟杆,点燃烟锅之际,被周煜谨按住腕子,“殿下要自暴自弃不成?不过是魏钦那厮得了圣眷,一时威风,待陛下驾崩,殿下可名正言顺登基!到时候再与魏钦算账不迟!”
天子的身子骨一日不如一日,这是他们最大的胜算。
卫溪宸拿开周煜谨的手,他不是自暴自弃,只是觉得心累。
魏钦说得未必有错,他在众星拱月中长大,没有锋利的棱角。
卫溪宸丢开烟杆,用靴尖踢出很远,忧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