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让她有些喘不过气,但很快她就接受了:“也好,先生何时走?或许我们可以同行一段路。”
元度卿摇了摇头:“我今日来,便是与你道别,等真正离开的时候,你就莫要相送了——老人家多愁善感,会哭的。”
素问没有被逗笑,也没有回头看他,只问道:“先生要回长乐县么?不知是在长乐县何处,也许将来有一日我会去拜访。”
元度卿没有说话。
素问一怔,蓦然明白过来,忍不住转身看他:“先生……这是要永别?”
“人生不相见,动如参与商,习惯就好。往前走,你会遇见新的人、新的朋友,不必执意念旧。”元度卿说罢,见素问半晌不开口,笑道,“先前自己决定要走的时候,不也不为抛下我而难过么?怎么轮到自己晚走一步,你反而无法接受了呢?”
素问不由自主地皱起了眉:“我以为先生会一直在这里……”
“没有人会一直在原地。”元度卿淡淡道,“如果你想要重逢,该自己去争取,而不是指望别人等你。”
素问不懂元度卿是何意,也不认为自己该去争取他留下,于是离别变得突如其来,但又在意料之中——后半夜,素问躺在床上,忽然听到隔壁传来车马的声音,她一骨碌坐起来,匆匆披上衣服来到前屋,只是在拔栓的一瞬间,她忽然想起元度卿说过不要自己当面送的,于是停了下来。
马儿的嘶鸣混在寒风呼啸中,显得很是凄厉,但很快响起了清朗的歌声,让别景少了些凄苦:“白日放歌须纵酒,青春作伴好还乡呐——”
歌声渐远,寒风重新占了上风,也不知过了多久,外间忽然听不到任何声音了,人声风声都去远,素问打开了门,这才发现地上已经落了一层雪。
雪面平整干净,没有一点儿痕迹,仿佛从未有人从这条路离开。
素问眼睛一瞬间变得模糊起来,别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