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灵枢道:“如果他能够从命,河东确实不足为虑了。”
李重琲点了点头,转而又道:“但素问说的对,该查还是要查,我先去调兵,若是石水玉再出现,你们可要及时递消息给我。”
“你知道我不会。”素问温声道,“不过你可以派人监视我。”
李重琲脸一红,立刻道:“你也知道我不会监视你——罢了罢了,你只要无事,愿意与谁交往都行。”
素问笑了笑,待李重琲走后,神色却不由沉重起来:“灵枢,北平王当真会听从调遣么?”
方灵枢看着李重琲离去的方向,顿了片刻,低声道:“官家让他出兵,他不会抗命,但若是让他远离卢龙前往契丹……。”
素问明白过来,看向方灵枢:“若河东果真反了,你待如何?”
方灵枢轻叹,如实道:“如果就在这两年,我恐怕什么也做不了。”
素问料想也是如此,毕竟即使现在立刻去参军,方灵枢也很难迅速出头。她记着石水玉的忠告,又想到千春节发生的事,忽然间有些疲惫,灰心道:“不如与我一道离开洛阳罢,如今的皇帝并不值得守候,反贼恐怕与他区别也不大,我们总归免不了被威胁,不如远离此地。”
灵枢毫不犹豫地答应,“我们去吴越国,去桐庐,居住在富春江边。”
素问惊讶地瞪大了眼睛:“你还记得。”
方灵枢温声笑道:“如何能忘记?”
素问心中一软,怨怼散去,也就冷静了下来:“那你兄长呢?”
“他也有离开洛阳的打算,近日已经开始清点田产了,至于将来去哪里……大哥一直想去见一见大海,或许会往闽地去,那里虽然路不好走,但也少战乱,是个好去处。”
素问眼睛一亮:“元先生家乡也在闽地,或许可以托他帮你兄长落脚。”
方灵枢笑着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