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家不会表现出来,可是卢龙节度使会怎么想?他能高枕无忧么?”
李重琲在河东可能遭遇的困境,素问和方灵枢早已想到,但他们的推测是建立在皇帝一意孤行要处置河东节度使的基础上,到了今日她才明白,原来河东节度使石敬瑭也已经有了不臣之心,当下两边互相监视,石敬瑭要想继续韬光养晦,势必要设法转移皇帝的注意力。
“是离间计。”想到此处,素问不仅倒吸一口凉气,“这可如何是好?他们一击不成,一定会再来,而且若是想到我们会猜到他们的目的,恐怕更加不会让我们顺利进入河东了!”
石水玉也不知该如何做,想来想去,忍不住愤然:“衙内就不应该离开洛阳!偏他不听劝!”
素问见她是真心实意为李重琲而忧心,不由问道:“那你呢?你……不是应该偏向太原么?若是太原想要衙内性命,你会一直阻止?”
石水玉瞪大了眼睛,震惊地看着素问。
“不难联想,毕竟你也姓石。”素问温声道,“你是河东节度使的孩子么?”
石水玉立刻摇头:“连远亲都谈不上,我只是石家偏房收养的一个孩子而已,不过不管怎么说,石家安稳我们才能安慰,所以我希望太原一切平安也不奇怪,对不对?谁想起战事呢?除此以外,其他问题就不在我所能思考的范畴内了。”
素问没想到石水玉一直费心隐瞒的事竟然这般轻易就说了出来,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结舌半晌,才突兀地蹦出一句话:“你想知道亲生父母是谁么?或许我可以给你算上一卦。”
石水玉一怔,那些烦躁郁结之气忽然间就消失了,她看向素问,忍不住笑道:“可惜我不算命。我不知道自己的生辰八字,况且我的命一直很好,不必再算。”
“好,依你。”
石水玉这会儿已经冷静了下来,道:“还是说回衙内,你如何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