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也遭过这样的苦,为了女儿着想,才如此相劝罢。”石水玉见素问呆住,勉强一笑,道,“我不想说,你非要听,现在后悔了么?我和衙内那日去,朝馨母亲撒泼打滚,就差三尺白绫了结了自己,硬是将我们赶走了。衙内被气得差点一脚踢死她,也省得她自己寻死,只是想起要在你面前做个好人,不能伤及无辜,因而生生忍住,险些憋出内伤。因而我们回城后没有立刻去医庐,我带他散了几天心,再去找你时,你却出城了。”
素问无精打采地解释:“游王庄有疫病,我去帮忙了。”
石水玉忙问:“都痊愈了么?”
素问点头。
“那就好。”石水玉叹道,“这世道,活得了今日,活不了明日,差一个朝馨也不少。”
素问跟着叹气。
石水玉到底不愿气氛沉闷太久,相对沉默片刻后,忽然道:“走,我们去看看方医师的画!”
素问讶然:“画?什么画?”
石水玉更是惊讶:“你不知道方医师今日来是为七夕夜会作画么?”
素问茫然:“李衙内不是说为了防止有小娘子病倒么?”
石水玉无奈:“李重琲的鬼话你也信?”
素问沉默。
石水玉拉她起身,笑道:“快!快!我听飘絮念叨许多次了,今日非得瞧瞧方大家的大作不可!”
素问也好奇不已,跟着石水玉快步行去,沿路见不少人三两成群去客房休息,等到了竹林边点着灯的小楼时,回头一看,满园子的人已经走了八成,不过此时驻足看,方知此地视野甚好,若在二楼,确实是个作画的好去处,怪不得方才他时不时站出来。
石水玉带素问上了楼梯。
方灵枢在桌案后,恍若无人一般,正伏案细细勾勒着,在他身边,已经散落着不少画。素问担心打扰他,便放轻了脚步,蹑手蹑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