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力而救,不见得就会出事,而且再过两年,他就离开洛阳了,届时山高水远,一个隐逸医者还会有什么危险?”
明月奴也叹气:“人间可真麻烦,才来多久啊,就这么多羁绊了,最好就图师兄一个,我可不想管其他人。”
“应当不会。”素问快速回答,说完之后,心里忽然也有些没底,瑶山真君说过“勿动凡心”,与人的羁绊,勿论友情、爱情,是不是都隶属于“凡心”的一种呢?
甚至于对黎民苍生的怜悯,会不会也在“凡心”范畴之内?
但如此一说,神明该有凡心才对,一味无情的公允,还称得上是公允么?
“阿姐?你在想什么?”明月奴冲素问眼前挥挥手。
素问醒神,忙回归正题,道:“你去准备些银钱,等图师兄的药方来,你先去南市按方子订购药草,我去疫区看看,再决定如何救治。”
明月奴道:“让兔子精去买,我陪阿姐去城外。”
“爰爰不识字,还是你去。”
明月奴不情不愿道:“那……那让兔子精陪阿姐去,总归身边要有懂法力的人陪着才好,兔子精修为虽低,聊胜于无了。”
素问发现明月奴每每遇见新人,总是一番敌意,但是相处时间长了就好了,因此也不再多说,点头答应着,转身回屋收拾药箱。
那厢明月奴想起来人间的正事,忙追上来问:“阿姐,不给方医师看病了?”
素问头也不抬:“他不让我看,等一段时间再说。”
明月奴疑惑:“等一段时间就给看了吗?”
素问手上动作一顿,沉默了片刻,将一套针装进药箱,淡淡道:“嗯,等我想清楚。”
至于想清楚什么,素问自己也不敢说。
【作者有话说】 吹皱一池春水,干卿何事——《南唐书.冯延巳传》
第17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