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问看妇人如此痛苦,忍不住道:“对你来说,活着当真如此艰难么?可是一路走来,我见许多人费尽心思想求得一线生机。”
“心如死灰,活一日便如同拿利刀在心上多凌迟几分。”
素问道:“可是死了也不见得会好。”
妇人抿了抿干裂的唇,甚是笃定地说道:“我听说有转世,来世总不会比如今更差了。”
素问摇了摇头:“若众生都如你一般,只要觉得不如意便要去下一世,那又有谁来为了更好的将来而努力呢?”
“会有人的。”妇人喃喃,“不管多难,总有人会坚持,只不过不是我。”
素问默然。
人间疾苦,非一言以能蔽之。
妇人话已至此,素问不好再劝,便道:“今日我不带他走,但我答应你,以后只要阿昭来找我,我一定会留下他。”
妇人看向阿昭,见他岿然不动,今天肯定是不会改变主意了,只得道:“多谢小娘子。”
明月奴催道:“阿姐,我们该走了。”
妇人见状,问道:“二位是赶着进洛阳城么?”
明月奴道:“不错,可不能误了时机。”
“我从小在这里长大,知道一条近路。”妇人说罢,撑着身子坐起,指着东南面,道,“从这条路一直往前,第一个三岔路口左转,再过一个桥,继续走几里路便可重新入官道,会比返回官道上近很多。”
素问喜道:“多谢,如此我们可放心了。”
妇人看着两人,犹豫一瞬,还是道:“你们姐弟二人相貌出众,若是这样进城,我担心会被歹人记挂,不如用面巾蒙住脸,最好戴上帷帽,才更稳妥些。”
其实一路走来,歹人并不少见,好在都被明月奴轻松打发了,素问不甚在意,不过也不愿拂了别人的好心,便点了点头,她瞥了眼满是破洞的棚顶,从明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