浔先与身旁激动不已的导演用力拥抱,拍了拍同样入围此时认真向他祝贺的演员的肩膀,然后,目光才投向第一排。
虞守已经站了起来。他静静地站在那边相对昏暗的光线里,目光穿过交错的人影,追随着青年款款走上领奖台。
从颁奖的前辈手中接过那座沉甸甸的水晶奖杯,明浔站到立式话筒前。
“谢谢评委会的认可,谢谢《燃尽》剧组,谢谢导演给了我走进陈雾生命的机会,谢谢雷澈哥和所有并肩作战的伙伴。” 他徐徐地说着,目光飘向第一排,“……还要特别感谢一个人。没有他,我或许就不会有机会站在这里。”
他没有说出名字,但在场无人不知。镜头默契地切向虞守,他唇角微微勾起,眼神是难得一见的柔和。
“这一年,我学到了很多。” 明浔轻轻握住话筒,声音传遍全场,“关于表演的边界,关于人生的无常,也关于……爱。爱的方式多种多样,但爱的本质,都是让人能变得更好、走得更远的力量。”
“电影里,陈雾诠释了什么叫‘向死而生’。而在我看来,‘向死而生’绝非消极的等待,而是一种极致积极的面对死亡的态度。正因为终点注定是死亡的虚无,于是过程中的每一刻生命体验,才构成了我们唯一拥有的真实……”
“所以,就现在,去做你真正想做的事,去见你此刻最想见的人。”
话音落下,他高高举起奖杯。
舞台顶光倾泻而下,水晶折射出璀璨光芒,与他腕间熠熠生辉的手表光泽交相辉映。
台下,掌声与喝彩再次雷鸣般炸响。
典礼后的庆功宴,觥筹交错,热闹非凡。
明浔被众人围住祝贺,道谢道得口干舌燥,好不容易脱身,到露台透气。 “恭喜。”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回头,正是虞守,端着两杯香槟走过来,递给他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