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意全无,精神焕发。
玄关的灯亮起,地上还维持着他们匆忙离开时的凌乱。一只歪倒的鞋,另一只不知踢到了哪里,他的外套有一半拖在地上,而虞守的领带,正皱巴巴地搭在鞋柜边缘。
空气宛如凝固。
几个小时前,就在这里,失控的亲密被骤然响起的电话打断。
现在,那被迫中断的一切,就像一锅烧到滚沸却被猛地端离炉火的热汤,不仅凉透了,表面还凝起了一层尴尬的油脂。
两人站在门口,谁都没动。
“我们……”明浔清了清嗓子,“是不是该好好谈谈?”
虞守的目光从地上的狼藉移到他脸上,喉结动了动:“嗯。”
“……”
又是长久的安静。
谈什么?怎么谈?从哪儿开始?而且……为什么这种不自在的尴尬的感觉,在寂静的深夜里还超级加倍了? 虞守忽地轻咳一声,打开话题。
“不早了。”他声音有些干涩,下巴指向主卧的方向,“睡觉?”
明浔瞥了眼:“……嗯,早点睡。明天再说吧。”
然后他顶着身后那道灼人的目光,转身走向自己的客卧。
那“明天再说”,一拖就是整整三天。
白天,明浔几乎长在了客厅沙发上,面前堆满剧本、原著小说和密密麻麻的笔记。
尽管演戏似乎是他与生俱来的天赋,但大银幕是全新的战场,他不敢有丝毫懈怠。
这套曾经因为主人长期缺席而显得格外冷清的大平层,如今从清早亮到深夜。明浔全身心投入,伏案钻研,竟比当年备战高考时还要刻苦。
虞守几次想开口,都被那心无旁骛的背影堵了回来。
他端着水杯在客厅徘徊,明浔头也不抬;他斟酌着问“晚上想吃什么”,得到的回答是含糊的“都行”。他一次晚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