股寒意。
赵佶的声音沉了下去,怎么刻意也掩饰不住他的紧绷和慌乱:“外面何事喧哗?”
有了他的话,丝竹声才戛然而止,殿内落针可闻,数道目光躲闪着,不敢去看皇帝的脸色,却又忍不住瞟向殿外沉沉的夜色,共同的惴惴不安。
赵佶的脸色在辉煌的灯火下千变万化,往日里爱的颜色都打翻在了他的脸上,让他的神情一点点变得难看起来。他又不是彻头彻尾的蠢货,如今时机还如此的不巧,立刻转向右侧下首,看向神色沉静、无有反应的诸葛正我。
“诸葛卿!” 赵佶已经是在厉斥,大声道,“今夜宫禁防卫由你统管,殿外究竟发生何事,可有宵小作乱?”
一直静坐如山的诸葛正我终于睁开了眼。这位名震天下的神侯,此刻脸上没有惯常的沉稳或锐利,他曾经忠直不阿,但那也是曾经了,坐在这虚假的荣华间,他身上仅有一种深重的的存在。
缓缓起身,诸葛正我对着御座躬身一礼,却并未立即回答赵佶的问题,只是叹了一口气。
可是他为何要叹气?
蔡京一直冷眼旁观,见状眼中精光一闪,霍然起身,声音又急又怒,直指诸葛正我:“诸葛正我,陛下问话你为何不答?今夜乃陛下万寿圣节,宫禁重地,若有丝毫差池,你担当得起吗?陛下,事有蹊跷,为保万全,请陛下即刻移驾!”
他能抓住所有机会,迫不及待的要拿下一个把柄,转身再变得言辞恳切,一副忠肝义胆的模样,一连串话下来句句如刀,逼向诸葛正我,更要趁乱将皇帝保护起来,掌控局面。
然而诸葛正我依旧站着,身形未动,只是抬起眼,目光平静地扫过蔡京,最后落在脸色铁青的赵佶身上。他还是没有回答关于殿外动静的问题,只是缓缓地说道:“宫中防卫一切如常,陛下此刻,不宜离席。”
不宜离席。
不是“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