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臻的奶奶今年七十八了,脑子有些犯糊涂,看见唐盈过来,唤她“臻臻”,问她怎么突然从霓城回来了。
“放假啦,回来看看您。”唐盈对老太太认错人这事习以为常,亲昵地搭住婶婶的手。
家里又来了客人。
唐盈坐在矮凳子上,探头看过去,黑色的大衣勾勒出一个挺拔的轮廓,正是方才大g的车主。
细看男人的浓眉俊眼,唐盈慢慢想起他的名字——孟冬杨,是她过世的侄女唐臻的男朋友。
唐臻曾经跟唐盈提过一回这个名字。后来这个名字出现在挽联上,唐盈才发现,孟冬杨的“杨”,不是太阳的“阳”,而是白杨树的“杨”。
当时在葬礼上,这个男人面如平湖形同枯木,与今日气宇轩昂的样子判若两人。
大堂姐对唐盈说,大哥大嫂伤心难耐,多亏了孟冬杨忙前忙后操持葬礼,才让一切如此体面。 又赞孟冬杨情深义重,比唐盈那个闷葫芦男朋友要强,说唐家的女婿就该以孟冬杨为标准。
唐盈后来没再见过这个男人。心里会想,他还年轻,总会走出去的,他会再爱别的姑娘,去做别人家的好女婿。
人嘛,总是要往前看的。
老太太攥住唐盈的手,“你的手怎么这么冷,我给你装个暖水袋去。”
唐盈回过神,“您给我捂捂就好了。”
老太太把唐盈的一双手揣进她的厚棉袄里。
唐盈心里一暖,冲着老太太笑,“真暖和。”
闻声,薛晓慧指着阳台上的唐盈对孟冬杨介绍道:“这是唐家的亲戚,别看这姑娘年纪不大,臻臻要是还在,得叫她一声小姑姑。”
唐久安解释说,这是他小堂叔的女儿,辈分虽大,但比唐臻还小三岁。
孟冬杨称唐盈方才在楼下帮他占了车位,起身要去跟她和老太太打个招呼。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