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逸彻底清醒了。
他坐直身体,盯着沈北岛:“你学过绘画基础吗?”
“没有。”沈北岛说着,顺手把身上的黑色大衣脱下,搭在旁边椅背上。
他拉开最靠近林逸的椅子坐下,“不过小时候看过不少漫画书《七龙珠》《幽游白书》……那时候父母零花钱都攒着买这些书了……”
他说着,抬手轻轻揉了揉林逸睡得翘起来的头发:“我听说,你之前是想去日本留学的?”
林逸的睫毛颤了颤:“又是张泽轩告诉你的?”
“这次不是。”沈北岛笑了笑,“是李锐说的,他还说你其实很喜欢画画,之前好不容易的假期,你都拒绝跟他们出去旅游,把自己关在家里画画,一画就是一整天。”
“那都是上大学之前的事了。”
林逸避开视线,手指无意识地拨弄着桌上的铅笔,“他们跟我又不一样……我还要参加美术考试,当然得不停地训练了,不然怎么能考上美院。”
北岛贴近他,缓慢地说,“我倒觉得,一个人如果在某方面有天赋,或者做某件事时,能痴迷到连贪玩的本性都忘了,那一定是因为热爱。”
“能在有限的生命里找到自己热爱的事,是一种幸运,不是所有人都能有这种幸运的。”
他的指尖轻轻掠过林逸摊在桌上的草图,“所以,别让遗憾湮灭了热爱。”
说完,他起身去厨房洗水果了。
林逸怔怔地坐在原地,看着满桌铺散的草稿。
那些只是勾勒了线条的半成品,甚至连他自己都没完全想好每一格该如何细化,可沈北岛却说出了他模糊的构思。
这个男人似乎比他勇敢得多,哪怕可能说错,也愿意用言语表达想法,而不是像他一样,将一切闷在心里。
沈北岛端着洗好的冬枣回来,放在桌上,他拿起铅笔的橡皮那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