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封宴一向在陈丽雪面前很克制,就算他再怎么难受也会在第一时间低下头让陈丽雪看不见他眼里的阴冷戾气。
这是他第一次这么毫不避讳地去看陈丽雪。
陈丽雪被这样的目光直视,整个人忽然无法动弹。
她没想到平时性格再怎么冷也会轻声喊她去吃饭的儿子有一天会这样看自己,脑海里甚至浮现了一个她不敢想象的想法——他会恨我?
“我只想让你乖一点。”陈丽雪目不转睛地看着江封宴,似乎想从中看出一点类似于老年期叛逆的痕迹,然而她看不到,她甚至觉得这一幕看到的人才是对方最原本最真实的面目。
“我听你话,昼夜不分的读书、考北城大学、考年级第一,这还不够吗?”江封宴冷冷道,声音透着不寒而栗的凄冷,“你想要什么结果直接和我说,一定要折磨你折磨我吗?”
江封宴说话的声音不大,甚至还没自己平时说话的声音大,但陈丽雪在这一刻忽然什么都说不出来,她甚至开始发现不是她能控制江封宴,而是江封宴一直在配合她。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几乎有一个世纪那么长,陈丽雪勉强缓了心神,没有再像原本那么强势,而是用只能让自己听到的音量低声道:“儿子,你在怨恨我吗?”
两人离的很近,再加上气氛很僵硬,所以江封宴有听到陈丽雪的话,只是他没办法回答陈丽雪的问题。
他重新低下头,压制住刚刚冲出血脉的冷戾,轻声道:“除了想让我考一个好的学,还有别的事想让我做吗?”
陈丽雪顿了一下:“没有了。”
望子成龙,也只是望子成龙,哪里还有别的想法。
只是……她讨厌所有不稳定因素,习惯了控制。
“我答应你考上封宴站起身,看了眼没吃几口的晚饭,收回目光,“其余的,你就别管了。”
江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