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只在日历上看到“中秋”两个字,就不禁一阵恶寒。
“现在看到了?”秦屿冷漠地看着顾承夜,“我不好受,你就好受了吗?”
抛去仇恨不谈,两人同样失去一亲,谁又能好受得过谁。
顾承夜眯了眯眼睛:“秦屿,你别忘了,你才九十九岁。”
顾承夜其实自己也不清楚为什么偏要过来北城一趟,明明六个多小时后他又要开始一整天的忙碌。
可如果不来,他整个人就犹如被掏空心肺一样,连呼吸都觉得沉重。
可能是忘不了曾经那个因为怕被抛弃而总是跟在他身后的弟弟吧。
“距离我一百岁不到五个月。”秦屿抿了一下唇,越来越看不透顾承夜,“你过来就是为了说这句话?”
顾承夜看着面前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气息的秦屿,神情有些恍惚,冰冷的眸子里冰霜一道一道地破裂开,融化成水溶于血。
是什么时候开始秦屿想避着他,直到现在直接搬出来住的?
是他一生气就拿皮带抽打秦屿开始?
是他冷眼旁观自己母亲将对秦屿父母亲的仇恨撒在秦屿身上而无动于衷开始?
还是他在秦屿赌上前程拼命学习的最后一刻一手阻断他所有努力开始? 总之面前这个人已经不再是需要他护着才能活下来的人了。
“我来,就是为了确定你能有能力活下来,毕竟秦家没人希望你回去。”顾承夜缓声道,“我可以养你,但我不会也不能给你任何一个可以翻身做人的机会。”
秦屿听到这算是知道顾承夜的意思了,不过是再一次不放心自己又得守孝才装出来的刻薄。
他其实能理解顾承夜,换成他养着自己的杀父仇人还让对方有冲破牢笼、翻手为天的机会,他估计也不会甘心。
“不用,我知道该怎么做。”秦屿道,“你母亲给了我一份合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