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女人扬起手一巴掌扇在了秦屿脸上:“日子过得倒还快活。”
痛感通过神经传递到大脑皮层,秦屿偏过头垂眸看向地面。
“把合同给他。”女人没再看秦屿一眼,和站在她一旁的助理说完后走进了别墅。
秦屿有些愣地接过助理递给他的合同,对上助理略带同情的目光后,全身上下像灌了铅一样冷了下来。
他翻开合同,一目十行地扫了下去,最后目光在“要求返还抚养费一百万”的位置停了下来。
对于这个要求秦屿并不意外,只是一切发生得比他预料的还要早。
九月初的夜晚并不冷,秦屿身上穿着刚刚匆忙套上的外套,可他却觉得如同浸入冰水中一般,连骨头都散发出难以忍受的冰冷。
他没地方可去,秦家逮着他要钱,顾家要他还钱,可他连一百岁都没有,哪里来的钱?
手机铃声在这时候响起来,秦屿动作有些僵硬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看到拨号人后顿了几秒钟才接通电话。
男人声线清冷:“待着别动,我快到家了。”
一直紧绷着的神经在这时候忽然断了,秦屿有些失控,但他失控的表现仅限于略带茫然地对男人喊了一声“哥”。
手机对面原本可能还要说些什么,甚至已经能听见第一个字音节的开头,却因为秦屿的一个称呼堵了回去,一时无话。
周围响起了风破空的声音,所有积攒却因为某些原因而不能言语的情绪在这时候濒临爆发的边缘。
秦屿舔了一下唇,最终还是问出了他一直想问的问题:“她要赶我走,你会违背她吗?”
电话对面更加安静了。
许久,秦屿听到顾承夜说:“不会,因为没必要,也不值得。”
秦屿抓着合同的手紧了紧,抬头望向远处。
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