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碎纸片后便随手一扬。
如同雪花般的白纸片顷刻间洋洋洒洒地落在了灵堂的地面上,像是出丧时漫天飘零的纸钱。
十二个小时,最后的十二个小时。
在这个十二小时里,他又能干什么呢。
沈秋璟感觉自己真的快要站不住,双手都撑在眼前这口棺材上,额头抵靠着。
别的前来哀悼的人应该会做什么,献上一朵花吗,还是说几句哀悼的话出来。
但他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就已经太晚了,找不到像样好看的话,如今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这就是你对我的报复吗。”
沈秋璟自嘲地笑着,头一回觉得死亡气息像是挥之不去的氧气,钻进他的心肺里,呼吸之间都只令他痛苦万分。
他问着躺在棺材里死去的人,也问着自己。
眼下的这个局面,绝不是他想要发生的事情。
“为什么!”沈秋璟狠狠地在棺材上垂了一下,肩膀控制不住地在抖,握成拳头的手背上绷起一条条青筋,狰狞顽固地自我挣扎着。
为什么同样的事情,还会发生第二遍。
他想不明白,怎么也想不明白。 “哈哈哈哈哈哈哈........”
原本还趴在棺材上的男人忽然开始放声大笑起来,像是一个真正丧尸理智的疯子,将一旁桌子上所放的东西全部砸向了地面,接着又讲旁边还正在冒着火星的盆子一脚踹翻,铁盆子咕噜咕噜地滚到好几米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