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着,难以形容的酸涩从腹部蔓延到眼睛,再到鼻头。
一开始,他真的没有想过要和刑川有什么样的发展。
离婚协议书是和婚前协议书一起拟定的,同不断被刑川打回修改的婚前协议不同,离婚协议是裴言给刑川的献礼。
裴言当时找律师拟定时,想的并不是离婚,而是将自己能给出去的都尽量给出去。
“是不是现在,你也没有信心我们能继续走下去?”刑川温和地问,用词和语气既不过激,也不愤怒,反而让裴言觉得呼吸不上来。
裴言没说话,垂头盯着空白的被子,一如自己空白的大脑。
沉默是一场拉锯抵抗,刑川率先打破僵局。
“既然如此,看来我也得签。”
刑川打开文件,翻到签字页,压着纸面,快速利落地在上面签完字。
裴言呆呆地看着他的动作,浑浑噩噩的,心脏鼓动声在他耳侧大得吓人,泵出粘稠的血液,带动每一条血管神经的抽痛。 “不可以,我不许你签!”裴言突然叫出声,伸手紧紧捏住文件边,用力把文件抢了过来。
“刺啦”轻微纤维裂开声,纸上留下了一道长长的墨迹。
裴言喘着气,低头看向签字栏,皱起了眉头,蓦然呆住。
签字栏签的不是刑川的名字,而是:裴言大笨蛋!!!
后面还跟了一个生气的符号。
裴言胸膛错愕地起伏,他抬起头,刑川正一只手撑在桌子沿边,指间夹着支笔随意地转动。
“……你生气了吗?”裴言很没有技巧地问。
“没有,”刑川收起笔,“我难过。”
“别难过。”裴言安慰得也是全无技巧,干巴巴的产生不了作用。
裴言怕他来抢文件,把文件抱进了怀里,刑川坐下靠近他,手指拉开文件的一条边,“现在还会有想和我离婚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