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屿盯着看到眼睛发酸才回神,浑浑噩噩地道谢,跟着一起过去。
沈祈眠身上插着管子,房间里精密仪器运作的声音交叠响起,与耳鸣相似。他双目紧闭,几乎看不到胸口的起伏。
虽然心率都是正常的,但时屿还是忍不住把手伸到沈祈眠脖颈旁,去感受脉搏跳动,每跳动一次,时屿的指尖也像暖了一分,开始蔓延到身体各处。
确认他没什么事,季颂年也算是把心彻底放下了:“我约好了去面试,顺便把东西送回去,晚点再过来,这里就辛苦你了。”
时屿撤回手:“你不是他的个人医生吗,怎么还要去面试。”
“也得找个班上吧,我有我的研究要做,要买断可是另外的价钱。”
“……那路上小心,祝你旗开得胜。”时屿难得说几句场面话,毕竟如果不是这位陌生的年轻医生,可能沈祈眠今天的抢救不会这么顺利,这点礼貌还是要有的。
“谢谢啦,借你吉言。”季颂年笑起来眼睛微微弯起,离开时顺手帮忙带上门。
他推着行李箱,腾出一只手翻看手机,是沈阿姨发来的询问消息:【小季,你落地了吧,和眠眠碰面没?】
他删删改改,什么都没回。
这种事情还是等沈祈眠醒来后让他自己解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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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步声愈来愈远。
时屿准备待会儿去办请假手续,按道理来讲上面是会给批的,通常在十天左右。
幸好手臂被划了一道,不然假都没得请,沈祈眠在这个城市没什么朋友,刚才那个季颂年也要去工作,到时就真的没人可以照顾他了。
虽然确实有些痛。
他小心翼翼地把手伸进被子里,轻而易举碰到沈祈眠的尾指。
好冰。
或许因为今天是阴天,太阳照不进来,整个病房都泛着冷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