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败的灰色笼罩了眼睛，姜余的双眼被一只手蒙上，她看见裴肆眼中闪过的刹那惊愕，对于她的怒斥，最终他还是选择视而不见。

他还是折磨她，他让她精疲力竭，最后姜余浑身汗津津的发热，困的发懵。

大多数时候，事后她都不用自己清洗，总有人给她妥妥贴贴收拾好，可今天裴肆一反常态，裴肆不知道又从那里拿来的新睡裙，给她套上。

她不舒服，嗓子嚎的干哑，刚想动，手脚就被麻绳双双捆住。

突觉不对劲的时候，一张手帕就捂着她的口鼻拍了两下，粉尘呛到肺腑里，姜余瞬间忘了自己刚刚想干嘛，只有困倦袭来。

晕头转向的过程中，姜余感受到脸颊有些凉意，黏在脸上的头发被一只手轻轻撩开，一团干净的布强硬的塞进了她的嘴里。

裴肆俯下身，轻轻贴近她的耳畔：“乖啊，很快就回来了。”

他声音如常，像鬼一般缠着她，是夜，她该好眠了。

一轮弯月高高挂起。

沉音夕观察着月辉投下的微弱光亮，她把自己缩在看护的病床上，这样的夜晚总是容易让她想起只有她一个的时候。

她爸妈和哥哥死的那天，她健全着，独自在这样的夜晚里逃亡。

沉音夕拨弄着手里的药片，她觉得她自己好多了，她是真生病，也是真的治好了。

此刻对于她来说，能令她不耐的是日日需要应付的装疯卖傻，和这病房里姜余留下的格格不入的痕迹。

蓝白色调的病房，堆了很多本不属于这里的东西，一堆积灰的零食，花花绿绿的公仔，几支遗落的大牌口红，桌上那面大号的镜子在明晃晃的支在那。

沉音夕不由蹙眉，这里是病房，她自己的东西，她收的好好的，倒是姜余把这里当家了，都快二十了，还以为自己是小孩子吗。

想到姜余，沉音夕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