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尹温峤终于移开视线,看向厂房外灰蒙蒙的雨幕,声音里透出一丝真实的迷茫和疲惫,“我只知道……如果我不这么做,那个坎,我可能永远过不去。你永远会是你,那个把所有事都计划好、安排好,包括我的感受也可以暂时‘搁置’的常少先。而我,也永远会是那个被排除在外、事后只能接受‘解释’和‘弥补’的尹温峤。”
他顿了顿,声音轻了下去,带着一种自嘲:“很幼稚,对吧?用这么极端的方式。”
“不幼稚。”常少先立刻否认,他的目光依旧锁在尹温峤脸上,眼神复杂,“很疼,很残忍,但……不幼稚。至少,它足够有效。”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才说出接下来的话:“我活该。这是我欠你的。如果这种方式能让你觉得……稍微公平一点,能让你心里的恨和怨发泄出来一点,那我认。”
尹温峤猛地转回头看他。常少先的眼神坦然而疲惫,没有愤怒,没有指责,只有一种近乎认命的平静。这种平静,比刚才的崩溃更让尹温峤感到不安。
“常少先,我不是为了让你‘认’……”
“我知道。”常少先打断他,扯了扯湿透黏在身上的衬衫领口,“你不是为了惩罚我,是为了自救。为了不让自己憋死在那份委屈和痛苦里。”他扯出一个极其苦涩的笑,“我该庆幸,你用的是这种方式,而不是……彻底离开,让我再也找不到。”
这句话像一根细针,猝不及防地刺进尹温峤心脏最深处。他想起自己曾在特区那个房间里,闪过“如果他不在了,自己这样跟着去也挺好”的念头。
恐惧,后怕,还有某种更深的情感,一起涌了上来。
“我不会……”他下意识地反驳,却不知道要反驳什么。
“我知道你不会。”常少先替他说完了,语气笃定中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颤抖,“博屿,你看着温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