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窗的扶手椅里,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旁边的圆桌上,已经静默了超过十二小时。
合上电脑,他起身走到窗边,看着楼下被雨水冲刷得发亮的街道和匆忙穿行的车辆与人影。
他知道,时间差不多了。
最后一次和常少先的通话,是在昨天傍晚。他告诉常少先,晚上要跟一个关键线人见面,地点比较偏,可能会晚些回去,信号也可能不好。常少先当时叮嘱他注意安全,保持联系。
然后,从昨晚十点开始,尹温峤的手机就进入了“无信号”状态——他提前设置好了。微信未读,电话不通,连常少先后来尝试联系他住的酒店前台,得到的回复也是“尹先生昨晚外出后未归”。
一场精心设计,却又异常简单的“失踪”。
尹温峤坐回椅子里,拿起桌上已经冷掉的半杯水,慢慢喝了一口。水很凉,顺着食道滑下去,激起一阵轻微的颤栗。他看着窗外阴沉的天空,眼神平静得近乎空洞,只有搭在膝上的手,指尖微微收紧,泄露出一丝并不平静的波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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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远集团顶层办公室。
常少先第九次拨出那个号码,听筒里传来的依旧是冰冷而机械的女声:“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
他挂断,手指用力到指节泛白。墙上的时钟指向下午两点。从昨晚十一点发现联系不上尹温峤开始,已经过去了十五个小时。最初的担心,在联系酒店、联系沈培、甚至查询南方当地交通和医院无果后,已经发酵成一种冰冷的、攫住心脏的恐慌。
这种恐慌似曾相识——当尹温峤失踪时。
不,甚至更糟。那时至少知道发生了什么,知道该怎么办。而现在,只有一片空茫的未知。尹温峤在哪里?是否安全?遇到了什么危险?是采访触及了不该碰的利益?还是……又有人针对他常少先,而牵连了尹温峤?
各种糟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