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复杂的碳链和官能团却再次扭曲、模糊,最终幻化成一个清晰的身影——穿着浅色衬衫,黑色西裤,那人站在讲台上,目光清冷地扫过教室,或许……也会在某个瞬间,掠过那个后排靠窗的空位。
心跳不受控制地漏跳了一拍,随即又杂乱地加速。
不是什么放松,也不是熟悉考场,只有自己知道,她只是渴望能再一次,哪怕只是短暂地,踏入有喻卿存在的空间,呼吸那片空气,让她无法割舍的气息,即使带着隔阂与痛楚。
回去考试,只是一个冠冕堂皇的借口。真正的目的,卑微又固执,只是想借着考试的名义,光明正大地、远远地,再看她一眼。
就一眼。
还只是六月的第一天,南洋市的气温飙升到三十多度,白天里偶尔挂起一点海风,还是带着海腥味的燥热。
教室里的空调效果很好,以至于阮言这两天的心脏都是冰凉的。
喻卿没有监考她的考场,两人所在的考场相隔了四层楼,甚至一个在东头一个在西头。
第一天晚自习,喻卿罕见地没有来查班,因为要开考务会。
直到第二天下午,考完学考的所有科目后,她连喻卿的影子都没见着。
考完后的教学楼一个个追逐打闹,闹哄哄的。
阮言混在人流里,心里空落落的,像被挖走了一块,又像被什么沉重而冰凉的东西填满了。
果然,没有遇见。 一股强烈的自嘲如同藤蔓般缠绕上心脏,越收越紧,勒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阮言,你到底在期待什么?
明明是你自己先推开的她,是你自己说的“算了”。现在又像个可笑的傻瓜一样,眼巴巴地跑回来,怀着那样卑微又隐秘的渴望,只求能远远地望上一眼。
这简直荒唐得令人发笑。
她扯了扯嘴角,却感觉不到一丝笑意,只有无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