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是这么说,可在笔尖即将落下的时候,景渡面上是前所未有的珍重。
景渡和简词安面对面坐着,一边摩挲证书的边缘一边回想:“小安,签名的时候,你的手是不是在抖?”
不只是抖,当时的简词安浑身都绷得很直,严肃得像要奔赴高考。
“你的手也在抖。”简词安说。
轿厢不大,两个身高腿长的人坐下,稍微靠近点就能搭着对方的膝盖,他补充道,“右手抖,就想拿左手去摁,结果两只手都在抖......你还偷偷拿羽毛笔转着玩,我都看到了。”
算是景渡的坏习惯,手上只要拿着长条状的东西就想转,当时他听修女介绍羽毛笔,一不小心走神了,再回过头羽毛笔已经在手上转了三圈,被人盯着险些没掉下来。
简词安说这话的时候语调揶揄轻快,唇瓣也抿着翘起,景渡当即放下证书,抓着他算账:“好啊,你笑我?之前是不是也在心里笑我?说,简词安,你背地里是不是偷偷记着我不少糗事了,嗯?”
回答是当然的,只是简词安不可能承认,躲着景渡挠痒痒的手连说没有。
简词安笑声轻,实在忍不住了才泄出几分气音,摩天轮晃得厉害,他不敢挣扎,最后只能被景渡揪在怀里,动一下都要抖。
贝雷帽都蹭乱了,简词安把围巾一端塞到景渡手里,喘着气讨饶:“学长,我知道错了。”
景渡没应声,维持着姿势直直看着他,简词安福至心灵,仰头亲上去。
先是脸颊,然后慢慢落到唇上,简词安越亲越久,直到摩天轮悄然升到最高处,半空炸开绚烂烟花,他眸中盛着漫天星火,对景渡说:
“景渡,谢谢你喜欢我。”
“生日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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园区内的最后一站是那个古怪商人的位置,离摩天轮不远,他们到的时候商人正在摆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