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边没有人会在熟络后依旧叫他学长,但这称呼从简词安嘴里说出来就莫名添了几分别的意味,景渡听着很受用,一直没纠正过。
“没有,我度数很低,对生活基本没影响,夜盲纯粹天生的,不过不严重。”话虽如此,景渡的眼镜倒是配了不少,被他当饰品用,偶尔兴致起来了会戴。
“天生的?离得近也看不清吗?”简词安难得追问了几句。
“比较勉强。”景渡说,“所以走夜路的时候会慢一点。”
说着,简词安就把他往身边拉了些:“那边有颗小石头。”
路灯一个接一个,看什么其实都一清二楚,景渡不知道简词安是在配合自己还是他实在单纯好骗,好笑地看他全神贯注避开周围的“陷阱”。
尽职尽责到让景渡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太过分了。
“我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你。”景渡说。
“我也是。”两个人离得太近,走路时肩膀不小心撞到了一块儿,简词安顿了顿,小心调整着步调,“这边很偏。”
偶遇的概率简直比彩票中奖还要小。 他问景渡:“学长打算待到什么时候?”
“大后天走,你呢?”
“哦,我也那天。”
明明是在空旷无人的室外,两人的声音却都不大,聊着聊着,别墅越来越近,灯光也愈发明亮,景渡偏头,借着透光去看简词安。
简词安并不是圆润温和的长相,眼睛、嘴唇,都利而薄,唯独鼻尖弧度稍钝,随着走动在宽大的领口下若隐若现,脖子、手腕、腿根又全被罩住,影子团团黏在他身后,意外显出几分憨态。
眼看这段路就要走到终点,景渡愈发不想迈步,他脚步渐沉,直到最后定住,简词安还没停下,被他拉得一个踉跄。
景渡顺势翻转手腕,两人指腹相贴,只轻轻用了点力,就扣进了简词安的指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