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悬扑倒了即将开枪的潭枫,两人扭打在一起,拳拳到肉发泄着各自内心的痛苦与煎熬。
同为s级alpha,他们的实力本相差不大,但连续多日寝食俱废令潭枫最终处于下风,打着打着眼前忽然黑了一片,被梁悬抓住时机一拳打在脸上,鼻腔顿时汩汩涌血。
眼看见红了,梁悬狼狈松开手,潭枫咳出一口血,站起身,颤颤巍巍地朝纪秋生的方向走去。
他不再愤怒,刚才那一拳打醒了潭枫,让他意识到纪秋生才是自己能抓住的最后一根救命稻。
“我不会开枪。”他佝偻着腰,声音嘶哑地祈求:“我求你告诉我,那条船爆炸的时候宁决在哪儿,他有没有……”
听出alpha话语里未尽的恐惧和虔诚,纪秋生纯白色的眼珠转了转,似有所感般望向沉默的梁悬,流下一滴泪。
他知道自己死不了了。
“没有。”
“他活着。”
“你别去找他,他就活着。”
潭枫浑身力气在听到宁决还活着时就被抽干了,他跪倒在地,肩膀剧烈颤抖着,像是喜极而泣,又像悲恸到无可奈何。
半晌后,他问:“他在哪儿?”
纪秋生说出一串陌生地名,听起来生僻艰涩,是潭枫的遥不可及。
下楼时,梁悬拍了拍他的肩膀。
“至少你知道他还活着,而且比在你身边自在得多,这就足够了,你应该庆幸。要是有一天他连求生的希望都没了,那才是真的痛苦。”
如果跟潭枫去约瑟尔,宁决说不定会成为下一个纪秋生。
潭枫擦掉脸上干涩的血沫子,低低嗯了一声。
路过一楼,他问梁悬:“团圆在你家还好吗?”
“不错,能吃能睡,这个点儿估计还没醒。”梁悬揉了揉被打肿的眼眶,疲惫道:“你要把它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