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宜然的手指是冰凉的,因此陆余森的体温对他来说格外明显,他下意识往回抽自己的手,又怕东西掉地上再摔成四分五裂的样子。
陆余森把他的顾虑看在眼里。
这个人总是很细心。 看起来心软,不善拒绝,但拒绝起他来却又丝毫不拖泥带水。
不仅如此,还总喜欢反过来跟他讲大道理,说冷静,说是错觉,说来说去就是希望他放手。
可他要是能放手,这些年就不会执着跟他对着干,就不会一次一次被他的言语所牵动情绪。
他放弃不了。
他们是有缘分的。
好半天,陆余森收手。
许宜然蜷缩指尖,只觉得手指都被他捂热了。
“陆余森。”
他又讲大道理,“你再喜欢我,我们也没未来,家境方面我们就不合适。”
陆余森直视他:“我哥继承家产,我爸知道我喜欢你。”
许宜然睁大眼睛。
“你去我家那天,我直接跟他说了,他不高兴又有什么办法,我又不继承财产大头。”
“我没有后顾之忧了,许宜然。”
“……”
此后几天,许宜然有点躲着陆余森走的意思。
躲不开的时候就减少自己讲话的频率。
陆余森看得出来。
他不爱喝酒,可这时候却也想借酒这东西让自己更清醒一些,他还是有很多话想告诉许宜然。
陆余森从他哥的收藏柜里顺了几瓶酒。
聂钧正在包饺子,往饺子里放硬币,过明天就是春节了,有什么过往旧事留在旧年就好,新年新气象。
他看孩子这几天眉眼愁眉不展的,也不知道是有什么心事,想了想,问:“你跟小陆什么时候认识的?”
“……高三。”许宜然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