线从雾中扫过,唯一的胜者目光平静。
终于……它们做出了选择,向胜者聚集。
没能化型的雾鬼分辨不了太多,它们依附浓雾,只要雾还没散,它们就不会离开。
旧王的死,伴随着新王的降临。
被狂风裹挟着,k伸手挡在身前,看到不见尽头的雾白涌向最中心站着的那道身影。
修复的疼痛又一次开始清晰,可木析榆脸上始终毫无情绪,却忽然抬脚,走到k的身边,抽走了那把随身携带的匕首。
“你要干什么?”k嘶哑着声音。
“雾鬼的部分损毁,最初的平衡已经被打破了,就算还有一小部分留存,也无法支撑。”他顿了一下,垂眸看着自己随时可能“死去”的身体。
“舍弃它,反而是个机会。”木析榆开口:
“她有句话说得没错,人类的躯壳是我的弱点,而我们已经没有时间了。”
k意识到了什么:“所以?”
所以……木析榆选择用自己作为引线。
这场漫长的蜕变里,他吃掉了自己残存的人类部分剩余的精神,将刀亲手刺入心脏,然后……重走雾鬼化型的过程。
扔下血淋淋的刀刃,它将抽离的精神裹上雾气,放入这场还在不断聚集的浓雾最中心。
雾鬼的狂欢中,它漠然看着那个属于自己的残破身体躺在地上,像在看一件穿坏了的衣服。
离开前,它忽然被一抹鲜艳的红色吸引。恍惚了一瞬,才意识到那个和人类血液同色的东西是什么。
可雾的形态难以佩戴装饰,毕竟雾鬼的身体应该轻盈,而那些东西对它们来说,是束缚和累赘。
雾鬼们催促着王前进,可纯白的人形虚影俯瞰了那样东西很久很久,最终却从雾中脱离。
它的身体逐渐有了重量,身体和五官的轮廓渐渐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