汹涌的雾气忽然从中心爆发,木析榆的视线跟随浓雾越来越远,巨大的冲击下,他听到什么东西破碎的咔嚓声,以及雾中传来的脚步。
一抹红色的身影站在了他的身后。
洋娃娃一样的女孩牵着和她一模一样的另一个女孩,她微笑着仰头,对上木析榆冰冷的瞳孔,似是不解地询问:“王,你为什么不高兴?”
为什么不高兴?
在这里,他从雾中诞生,从出生就握住了绝对的力量,这是个由他支配的世界,所有人和雾鬼的生死都在王的一念之间。
他似乎拥有了一切,却又似乎什么都没有。
于是,他看着眼前笑着的红裙雾鬼伸手抱住身边茫然歪头的女孩,将问题抛了回去:“你很高兴?”
“嗯,我很高兴!”
雾鬼笑起来,她拉着那个似乎只有茫然一个表情的女孩,转了一个圈。当她停下,凑近那张和她一模一样的脸时,像在照镜子。
“因为她回来了。”
许久之后,雾鬼抱住不解歪了歪头的女孩,像重新找回了心仪的玩具的孩子,向木析榆展示:
“我们一模一样,因为我就是她,她就是我。”
她确实非常高兴,木析榆不怀疑这一点。
可雾鬼拉着女孩的手,同样鲜红的裙摆交错,却像在演一场久别重逢的独角戏,对方唯一的回应,只有毫无拒绝地配合,像个被设定好程序的玩偶。
木析榆冷眼旁观着雾鬼精心准备的演出,看着她带着那个只有一点点残破碎片的躯壳不断旋转,然后停止,拥抱。
她说:这是迟来的舞会。
她说:让你哭的人都从我们的世界消失了,之后我们可以一起,举办一场又一场的生日宴。
没有任何回应,可她不在乎。
被紧紧抱住的女孩贴着它冰冷的脸颊没有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