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视线交错,雾鬼注视着昭皙眼底的厌恶与决心,半晌后不算意外地叹息:“真是一点没变。”
指尖轻点桌面,发出哒、哒的声响。她似乎在思索,但没有太久:
“但如果我不杀你呢?”
昭皙讥讽扯唇。
“我的孩子选了你,说实话,我很意外。”她眯起眼睛,缓下的口气带着来自年长者的劝慰:“但这算不上什么问题,作为母亲,我失职了这么多年,愿意满足他一些任性,这也是我来见你的原因。”
昭皙感到了荒谬:“所以,你这次来是想用他的名义和我谈判?”
“先不说其他,他当你是母亲吗?”
这句话出口,其实有激怒的意思。
昭皙清楚现在的情况根本没有突破口,只有混乱才有机会。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她丝毫没有生气的意思,甚至连反应也很平淡:“这很重要?”
放轻的声音落在雾中,雾鬼喝了口咖啡,说出口的话却让人遍体生寒。
“他现在还做不到杀了我,那么就没有选择的权利。”瓷器碰撞,她悠悠抬眼,一字一顿:
“你也一样。”
“大灾难在雾鬼的推动下已经开始,也将会在雾鬼的推动下结束。你被气象局和人类绑在身边这么多年,机会摆在面前,为什么不重新选择?”
她说着,垂眸看向他握刀的手腕。
那下面是一遍遍撕裂又豁开的道口,哪怕高位精神力的自愈能力也无法恢复如初,只留下狰狞的疤痕。
“我也确实需要木析榆,工具也好,纪念品也罢。至少我对他仍有耐心,如果你不再具有威胁,我可以放任他在即将到来的新规则下,留出一个特例。”
“不再具有威胁?”昭皙意味不明地重复着这几个字,侧了下头。
“大人走过的老路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