瞳孔骤缩,始终没有收回的精神立刻带来了陈玉明的状态。不知不觉间,那人同样直勾勾地盯着台上,手上剥瓜子的动作好像被数倍慢放的视频,最后彻底停在中途。
这一刻,除了昭皙,被邀请的观众全部“沉浸”在这场演出,目光追随着雾中那道身影。
这里不再有任何声音,只剩了台上婉转的曲调:
“所过皆为虚妄,何不放任沉迷?”
昭皙皱紧了眉头,一个字都没听。可向外蔓延的精神被这片区域外围的浓雾阻隔,拒绝了他的感知,耳机里也只剩了沙沙的杂音。
不能再拖下去了,否则这些人会越来越危险。
果断准备起身,去查看情况,然而一只手却凭空出现,按上昭皙搭在桌上的手臂。
“别轻举妄动。”
刻意放轻的柔和语调落入耳中,这个在年幼时期无比熟悉的声音刺透回忆,让昭皙的身体骤然紧绷。
长刀直接落入手中,昭皙猛然抬头,对上了那张不知何时出现在眼前,正略微俯下身,微笑看着他的身影。
并不在意昭皙充斥着警惕和杀意的视线,以及手中紧握的长刀,身穿浅色大衣的白发女士依旧站在桌前,垂眸注视着这个同样经过她手的孩子,缓缓弯唇。
“这场戏已经开唱,相信我,你不会想坏了规矩。”
她的语调依旧柔和,甚至和十年前走在气象局长廊时一模一样。
明明那双眼中只有观察工具或者动物似的观察和漠然,却装出温柔亲和的假象,恶心到昭皙看一眼就觉得反胃。
可在那时,在气象局终日冰冷的金属下,那些被推上手术台,在痛苦和绝望中茫然无措的孩子,却一个又一个地跌落在这层温柔的表象,将她视作母亲,视作最后的蛛丝。
殷堕是,连a也是。
现在,他们中一个死了,信仰崩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