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昭皙这个老朋友选的继任者,陈玉明还是了解的。
无论之前发生过什么,一旦昭皙确定某个人不可信,那么长刀会毫不犹豫地清除障碍。
无论对别人还是对自己,他都足够心狠。
放在平时这未必是个优点。但从他站在气象局的高塔开始,却支撑着他一步步走近真相与目标,从未动摇过。
这也是陈玉明当初选择他,却又中途离开的缘由。
呼出一口气,知道事态失控之前昭皙不会管他了,于是只能勉强端起笑脸,试图缓和气氛:“再聊聊嘛,再聊聊,一言不合就动手算怎么个事。”
闻言,正摆弄茶杯的木析榆诧异抬头,悠悠开口:
“还聊什么,我们不是谈崩了?”
“谈崩了也可以再谈嘛。”陈玉明抹了把脸,满脸凄苦:“谁家谈判就谈一遍,抢劫还得问三遍才动刀呐,就算按审讯的标准,也不能一遍问不出来就直接抹脖子啊……”
陈玉明在心底腹诽现在的年轻人不尊老爱幼的同时还急性子,纯属小时被抽少了。
刚刚那只雾鬼说得一点没错,纯纯的没规矩,欠收拾。
莫名其妙和雾鬼共情一把,陈玉明扫向身侧看着园内规矩的昭皙,忽然就想起刚刚自己趴地上不敢动时看到的场面,只能感慨昭皙处理熊孩子还是有一手。
对于陈玉明险些被掏心窝子后心有余悸的抱怨,木析榆挑了下眉,实话实说:“哦,我其实是觉得问话的效率太低。”
虽然知道他和昭皙认识,但木析榆的态度也没缓和多少,闻言似笑非笑:“你觉得我刚刚直接问,你能说几句实话?”
陈玉明:“……”
几句实话?他一个字的实话都不可能说!
虽然他自认为之前的判断有理有据,但这话当然不可能说,否则他担心自己血溅当场。